遠行

想去遙遠的地方旅行
那裡沒有別人
只有我和我的孤寂
並著肩面向一片古老的杉林

曾經有一條溪
水聲裏寫著我的名字
唱了一遍又一遍
要我記得塵世的快樂與憂愁

過橋以後
打開手巾裏的飯糰子
咬下一丁角
反芻給薄得像霧氣的孤寂

倒出壺裏的水
灑向無人的將來
替自己送行

遠方有青綠的草原
上面睡著綿羊
那裡也有飛鳥成群
啣來細絲一般的記憶
給人溫習
原來曾經可人可愛
眼角蓄著紋路
腳下踩過葉落和春泥

驪歌是一支悠長的笛
在耳邊響起
告別像雲一樣將天空盛滿
不早也並不晚